“因为我认死理。”

“对，因为你认死理。”柳明漪看着他，“系统需要认死理的人。需要有人不怕得罪人，不怕背骂名，只认规矩。你是第一任监察院主事，你定了调子，后人就会跟着走。如果你松一寸，后人就会松一尺。到最后，监察院就会变成摆设，系统就会烂掉。”

赵老四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柳明漪说，“该查的查，该办的办。天塌下来，有督护和我顶着。”

赵老四离开后，柳明漪独自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远处工地上的烟尘。

三江城还在建设，北境铁壁也在加固。一切都在向前。

但只有她知道，这场风暴过后，系统有多脆弱。杀了那么多人，空缺那么多岗位，人心浮动，外敌虎视。

可正因为脆弱，才更需要坚持，更需要那股认死理的劲。

她想起陆弘昨晚说的话：“明漪，咱们是在走钢丝。一边是腐败，一边是僵化。走偏了哪边，都会摔下去。可我们不能不走，因为停下来，就全完了。”

是啊，不能停。

她转身，朝督护府走去。

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傍晚，铁壁要塞。

沈元舟站在城墙上，看着北方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能看到几个小黑点——那是慕容家的游骑，在边境线外徘徊。

他们已经这样对峙很多天了。暴雪过后，慕容家没有大规模进攻，但小股袭扰不断。像苍蝇一样，赶走了又来，来了又走。

“将军，”李勇走过来，“蓝军的人选定了。一百二十人，都是从各部队挑的尖子。按您的要求，要最狠的，最狡猾的。”

“带头的谁？”

“赵小五。”

沈元舟挑了挑眉：“那小子不是在赤金河谷那边吗？”

“昨天刚调回来。”李勇说，“督护说，河谷那边暂时稳住了，让赵小五回来带蓝军。他脑子活，鬼点子多，正合适。”

沈元舟点头：“行。告诉赵小五，给他三天时间准备。三天后，蓝军和讲武堂教官团对抗演习。我要看看，他能不能把那些老油条打疼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“是。”李勇犹豫了一下，“将军，还有件事……”

“说。”

“陈远山的家人……今天离开三江城了。”李勇低声说，“他媳妇王氏带着儿子陈文，回娘家去了。走的时候，只带了个小包袱，什么都没拿。”

沈元舟沉默了很久，才问：“有人为难他们吗？”

“没有。按督护的指示，监察院派人护送他们出城，给了路引，还给了……五十两盘缠。”李勇说，“王氏一路哭，陈文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”

沈元舟闭上眼睛，又睁开：“知道了。”

李勇离开后，沈元舟继续看着北方。

他想起了陈远山的儿子陈文。那孩子他见过几次，十七八岁，文文静静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