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在赤炎城西面的一片荒坡上,方圆数里,杂草丛生,坟包密密麻麻,像一个个肿胀的馒头。白天这里就阴气森森,到了夜晚更是鬼火点点,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,让人毛骨悚然。白骨夫人把自己的据点建在这里,既是为了方便取材,也是为了借助这里的阴气修炼魔功。
苏凰和夜无痕在乱葬岗边缘下了马,将缰绳系在一棵枯树上。夜风很大,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苏凰的神识探入前方,捕捉到了几十道气息。最强的一道在乱葬岗中央,元婴初期,阴冷而凌厉,像是一把出鞘的毒刃。周围还有三十多道较弱的气息,金丹期和筑基期混杂。
“她在中央。”苏凰压低声音,“我正面进去,你从侧面绕过去,救人。”
夜无痕点了点头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苏凰握紧凤鸣剑,沿着一条长满荒草的小路朝乱葬岗中央走去。两侧的坟包间或闪过几道磷火,在夜风中飘飘荡荡,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。她没有理会,脚步沉稳,面色平静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台。高台用白骨垒成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芒。高台顶上,摆放着一张骨椅,骨椅上坐着一个女子。她面容姣好,皮肤白皙,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,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家闺秀。但她的手指又长又细,指甲漆黑如墨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。她的面前,用铁链锁着七八个人,有的是散修,有的是凡人,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白骨夫人看到苏凰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了起来。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铃铛,但在这阴森的乱葬岗中,更添几分诡异。
“元婴中期?小丫头,你胆子不小。敢一个人来闯我的地盘。”
苏凰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“白骨夫人,你抓无辜的人,用他们的骨头炼制法器,天理不容。今天,我是来替天行道的。”
白骨夫人笑容不减。“替天行道?小丫头,你才多大,就学会说大话了?你以为元婴中期就能打败我?我这乱葬岗,死过的元婴中期不止一个。”
她从骨椅上站起来,十指张开,漆黑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周围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腐臭味,地上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。
苏凰拔剑出鞘,凤鸣剑上燃起金色的火焰,将周围的黑暗驱散。白骨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。“凤凰真火?你是青云宗的人?”
苏凰没有回答,一剑刺出。金色的火焰化作一只火凤,朝白骨夫人扑去。白骨夫人双手一挥,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她掌心喷出,与火凤碰撞。雾气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,但并没有消散,反而越聚越浓,将火凤裹住。
“小丫头,你的火焰虽然厉害,但我的阴气克火。”白骨夫人冷笑一声,“你还有什么本事?”
苏凰没有理会,双剑出鞘。破虚剑上泛起幽蓝色的寒光,与凤鸣剑的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。一剑炎,一剑寒,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朝白骨夫人轰去。白骨夫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她双手结印,一道黑色的光盾护在身前,但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太强了,光盾碎裂,她被震飞出去,摔在高台下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剑法?”
苏凰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杀你的剑法。”
白骨夫人挣扎着站起来,十指齐出,十道黑色的细线朝苏凰激射而来。那是她的本命法器——白骨针,用活人的骨头炼制,剧毒无比,沾之即死。苏凰双剑舞动,金色的火焰和幽蓝色的寒光交织成一张大网,将白骨针全部挡下。火焰将毒针烧成灰烬,寒光将毒针冻结碎裂。
白骨夫人脸色惨白,转身就跑。苏凰一剑刺出,剑光如流星,刺穿了她的丹田。她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修为尽废。
“你……你废了我的修为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