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尘砂的储备我来想办法。”韩冲接口,“鬼见愁前哨那边,墨师傅应该还有库存。实在不行,咱们再组织人手,去石脊陂或者附近可能有零星矿脉的地方小心开采一些。这玩意儿再宝贵,也比不上营地安全重要。”
“除了防御性的‘迷彩’,有没有可能发展一些……小范围的、主动的‘能量陷阱’或‘警报器’?”柳明漪提出,“比如,在营地外围关键通道,设置一些用星尘砂和特定机关结合的装置,当有异常能量场(比如携带类似星盘或更高级探测工具的人)接近时,能触发某种我们这边能接收到的信号?不一定伤人,但能预警。”
李焕眼睛一亮:“这个思路好!被动触发,能量消耗低,技术要求相对简单。我们可以尝试设计几种原理不同的触发机制:基于能量场共振频率改变的、基于星尘砂特定排列被外来场扰动导致物理性质(如导电性、磁性)变化的……可以同时试验几条路径。陈禹应该会很有兴趣。”
“好。”陆弘综合了大家的意见,做出决策,“李焕,你牵头成立一个‘特殊防御与探测技术小组’,陈禹作为核心成员,再从研习班和匠作坊抽调合适的人手。优先目标有两个:一是设计并试验针对关键区域的‘能量遮蔽/干扰’方案;二是研发基于星尘砂的被动式‘能量接近警报装置’。韩冲负责保障星尘砂和相关材料的供应。沈校尉和孙虎,你们需要提供外围布设和测试的安全保障,以及从军事角度提出对装置布设位置和触发方式的需求。柳姑娘统筹资源协调和进度跟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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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记住,安全第一。所有实验必须在严格隔离和控制下进行,绝对禁止在未经验证的情况下进行大规模或高能量操作。我们是在摸索未知领域,每一步都要踏稳。”
众人肃然领命。一个新的、充满挑战但也可能带来重要突破的研究方向,就此确立。
会议结束后,营地各部分围绕新的任务目标再次调整了工作重心。研习班里,数学和逻辑能力突出的学员被李焕选入技术小组,开始恶补基础的能量概念和图表分析。匠作坊里,韩冲专门划出一个保密区域,供技术小组进行实体装置的制作和测试,并亲自监督星尘砂的提纯和预处理。
沈元舟和孙虎则开始秘密勘察营地内外适合布设“能量警报”和未来“干扰阵列”的关键点位。他们需要考虑隐蔽性、覆盖范围、与现有物理防御体系的结合度,以及一旦触发警报或发生冲突时的快速响应路线。
营地内部,一种更加专注、更加富有探索精神的氛围在弥漫。人们虽然不完全清楚高层在筹划什么具体的技术对抗手段,但能从日益繁忙的研究区域、更加严格的物资管控(尤其是涉及星尘砂和某些特殊矿物)以及核心成员频繁的密会中,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前的紧迫感和昂扬斗志。这种氛围没有导致恐慌,反而因为清晰的目标(保卫家园、发展技术)和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(提供劳力、学习技能、执行任务),转化为了更强的凝聚力。
胡三和他的手下们,在经历了最初严格的隔离审查和劳动观察后,表现出了相对稳定的归附意向。他们交代的情报与孙虎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信息基本吻合,在参与部分非核心军事训练(如山地行军技巧分享)时也还算卖力。柳明漪按照流程,开始逐步给予他们有限的内部活动自由和稍好一些的待遇,但关键区域的出入权限和敏感信息的接触依然被严格限制。胡三那只独眼里,最初的狡黠和试探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、夹杂着敬畏和观望的情绪所取代。他似乎开始意识到,这个“寨子”的深浅,远非他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天气依旧酷寒,但营地的“内热”却在持续升温。新成立的“特防小组”在李焕和陈禹的带领下,很快拿出了几个初步的设计方案和实物模型。
能量遮蔽方面,他们设计了几种不同形状和材质的“基板”,上面用特殊黏合剂镶嵌或涂抹了按特定几何图案排列的星尘砂。这些基板可以像砖石一样,嵌入关键建筑的外墙或地基附近。理论是,当外部探测能量波射来时,这些图案会像无数微小的衍射光栅,将能量波打散、偏转,使其难以在目标位置形成清晰的“聚焦”。目前还在用简易能量源(改进的磁石线圈装置)在实验室小环境测试散射效果,距离实用还远,但初步数据显示,某些图案确实能产生可观测的偏转。
被动警报装置则进展更快一些。陈禹提出了一个巧妙的思路:利用星尘砂在特定能量场中导电性会发生微弱变化的特性。他们将少量处理过的星尘砂粉末与极细的金属丝混合,封装在绝缘的小陶管内,两端引出导线,连接到一个用伏打电堆(早期电池,由李焕指导制作)供电的简易电路和一个小铃铛上。正常情况下,电路不通。当有较强的、特定频段的异常能量场靠近时,星尘砂-金属丝混合物的电阻发生变化,可能导致电路瞬间接通,触发铃铛。这个装置非常粗糙,灵敏度难以控制,误报率高(一阵稍强的风或温度剧烈变化都可能影响),且探测距离极短(大概只有几丈),但至少证明“能量触发机械报警”在原理上是可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