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方知然步步走近的模样,钟怀瑾顿时心惊胆战,忍不住开口颤声问道:
“方知然,你……你真要动手打我不成?”
说完,他慌忙转头看向身旁冷眼旁观、压根不看自己的钟母,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哀求:
“阿娘!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快帮帮我,就原谅我这一回吧!”
他心里又羞又怕。
今日一早才趾高气扬当众退亲。
如今现世报那么快就来了?
看着挥着鞭子不断靠近的方知然,他咽了咽口水,闭上眼睛。
……
只见方知然狡黠一笑,对着钟怀瑾扬起鞭子——
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,方景书快步上前伸手拦住,一把攥住了藤条。
他垂眸看向正冲自己眨着眼睛、一脸调皮模样的方知然,轻轻抿了抿唇,眼底紧绷的冷意散去,终于染上几分柔和的温度。
“好了,知然,莫要胡闹。”
方景书心底翻涌着万般复杂的情绪。
一方面,他先前暗自揣测钟母默许退婚、刻意算计……
如今看清前因后果,不由得生出几分误会她的自责。
另一方面,钟怀瑾行事鲁莽任性,当众毁约退婚,着实做得太过离谱。
他心底何尝没有憋着一股火气,恨不得亲自教训对方一顿出出气。
可众目睽睽之下,方知然若是打了钟怀瑾,这名声真是不能要了。
……
方景书正心思百转千回,本打算就此顺坡下驴,把这场风波暂且揭过。
没曾想钟母忽然伸手,一把从方知然手里夺过了藤条。
她动作极快,不等众人反应过来,那鞭子便又急又快地落在钟怀瑾身上。
钟怀瑾本就带着伤,这三鞭下去,顿时疼得脸都白了。
他半跪在地上,身子都忍不住蜷缩了几分。
……
打完这三下,钟母随手将藤条丢在一旁,转过身看向方景书和方知然。
她眉眼皆是心疼。
“姨母知道,你们兄妹心善,是看在我的情分上,不忍亲手责罚怀瑾。”
“可今日这事,实实在在委屈了你们。就算我逼着他来负荆请罪,也弥补不了你们受的难堪与委屈。”
说着,她目光落在方知然身上,眼底满是惋惜。
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,轻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