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仆从,顾远山犹豫了下,便又问:“沈公子呢?他先前不也染了风寒?”
仆从笑着道:“我们家公子福气好,有家里仆从精心照料,早在您和张公子入考场的第二天,就好得七七八八了。”
“这几日只在院里晒晒太阳、看看书,精神头好得很。”
接着,想到张安生的情况,他便又叹了口气。
“哪像张公子,本就带着病进的考场,硬撑了三天,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幸运的。”
“大夫说,多亏张公子平日里身子还算结实,不然这么折腾,怕是要缠绵病榻好几个月,还得落下病根呢。”
“大夫还有别的叮嘱吗?”顾远山追问。
“大夫特意交代,让张公子务必静养,万万不能再劳心费神,饮食也得清淡,每日按时喝药,得慢慢调理才行。”
顾远山点点头,挥手让仆从先去忙,自己则也调转方向,朝张安生住处走去。
昨日他实在太困了,倒是一时没察觉出张安生的不妥之处。
如今更是一觉睡到大中午。
也不知安生情况如何了。
想到此处,他脚步愈发急切。
……
待他推开虚掩的门进去,才知晓张安生方才喝了药,已经又陷入昏睡当中。
低声询问了一旁的仆从什么情况。
知晓他如今已经退热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,顾远山也就放心了。
他又叮嘱了仆从几句,让好生照料,才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。
……
眼下无事,张安生又还在病榻之上,他便只好回屋看书了。
顾远山脚步折返,回到屋内坐下。
仔细泡了一壶茶,才从书箱中翻出自己带的笔记。
阳光正好。
屋内烧着一壶热茶,日子倒也算是惬意。
……
如今乡试已经结束,考场的喧嚣散去,周遭只剩难得的清静。
众人能做的,也只是耐着性子等候。
过几日贡院便会张贴录取名单,到那时,他们便可收拾行装归乡。
至于最终能否上榜,皆是天命与实力的造化,并非此时能揣测的,倒不如放宽心,顺其自然。
……
时间就在顾远山悠然看书,张安生卧床养病之间过去。
距离放榜的日子愈发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