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山还没说什么,坐在角落,一直没说话的顾远丰此时却沉着脸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。
“二伯说得是。人心隔肚皮,两年前的事无法得到实证,可防着些总是好的。”
罗安本就不着调,如今看来虽然性子不坏,可两年前说不准真会干出这样的事。
顾远丰自是不希望自家人涉险的。
听着三人说着这样的话,顾远山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他自始至终都不相信罗安会做出这种事。
虽然初见两人闹得不愉快,可他也没欺负过自己,还主动帮他打水打饭。会赖着他问策论,还要将他娘给他的物件炫耀个遍的少年,怎么会因为一场意外就去害人?
可顾夏至说得笃定,她也没理由对一个才见一面的人就生出如此大的恶意。
两年前的人定是罗安无疑,可他不信罗安真会害了方知然。
顾远山抬起头,撞见顾三水担忧的眸子中,顿了顿,将到嘴边的辩解咽下,低声道:“阿爹,我知道了。”
他低下头声音,有些沉闷。
“放假回去,我就去找夫子说调换房间的事。”
顾三水这才松了口气,赶着骡车加快了些速度。
顾远山垂在袖中的手,悄悄攥成了拳。
等回学堂便去找罗安问个明白!
害人性命,是天大的事。
他既不能冤枉了好友,更不能让阿爹和家里人一直悬着心。
总要问个明白,才能甘心。
车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,把骡车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……
月明星稀。
顾云生与家里一干人等坐在院子里闲聊。
顾远山难得没进屋看书,而是乖乖坐在一旁,听着家里的各种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