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，密集的敲击声砸在混凝土墙壁上。

秀芳坐在行军床边，左臂抱着石破。

石破裹着深色毛毯，贴在她胸口，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右手搂着念念，让念念坐在她膝盖上。

念念的脸埋在秀芳肩膀上，没有说话。

念念的手指攥着秀芳的衣角。

秀芳阿姨，外面的声音好吵。念念的声音闷在秀芳肩膀上。

秀芳的下巴抵在念念头顶上。

不怕，阿姨在呢。她的声音很轻，你妈妈也来了。

秀芳的手搭在念念背上，轻轻拍着，节奏和哄石破睡觉时一样。

朵朵蜷在旁边的小毯子上，已经睡着了，怀里抱着那个黄铜兔子。

秀芳低头看了一眼朵朵，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朵朵的肩膀。

这孩子从出发到现在一直没松手过。秀芳轻声说，抱着兔子就睡着了。

林瑾瑜看着朵朵怀里的黄铜兔子叫小军，:“小军，你照顾好姐姐，好吗？”

小军:“我知道，瑾瑜阿姨，放心吧，我长大了，能够照顾姐姐们。”

好，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。林瑾瑜说完，摸摸小军的头，这孩子心理已经异常的成熟。

林瑾瑜从通道拐角走过来。

她走到行军床边蹲下，手轻轻搭在念念背上。

手指有长期握枪磨出的老茧，搭在念念单薄的衣服上显得格外粗糙。

念念从秀芳肩膀上抬起头。

“妈妈，秀芳阿姨的手好凉。”

秀芳没有说话，只是把两个孩子又往怀里拢了拢。

石破动了动，小嘴咂了一下，又沉沉睡去。

林瑾瑜的手指在念念背上没有收回来。

念念的手摸了摸林瑾瑜的手背。

妈妈，你的手也好粗。

林瑾瑜没有说话，手指在念念背上轻轻动了动。

爸爸的手也粗。念念说，爸爸的手上有好多好多茧子。爸爸什么时候回来？

你爸爸……林瑾瑜的声音顿了一下，他在忙，忙完了就回来。

念念点头，又靠回秀芳肩膀上。

念念转头看向林瑾瑜。

“妈妈，你的手在发抖。”

林瑾瑜看着念念的眼睛。

“妈妈在。”

她的手指在念念背上轻轻收紧，力道很轻。

秀芳抱着两个孩子轻轻摇，动作自然，左臂托着石破，右手搂着念念。

石破今天睡得早。秀芳说，白天在转移路上一直没哭，乖得很。

林瑾瑜看着石破的小脸，婴儿的皮肤在应急灯下显得很白。

他像刘根。林瑾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