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套房的门虚掩着，石磊在门口站了两秒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
门内传来清茶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石磊推门进去，屋里很暖和。

清茶坐在办公桌后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，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

他抬起头，看见石磊，嘴角挂起一丝笑意。

石磊走到桌前，没有坐下。

“清茶城主，和林瑾瑜确认过了。”石磊说，“自由堡果然会接触九寒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科研区那边，圣殿的人也去了。”

清茶放下手中的文件，抬眼看他。

灯光照在他脸上，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。

“知道。”清茶说，“圣殿在试探，自由堡在明抢。”

他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。热气熏在他镜片上，蒙了一层薄雾。

“九寒现在是一块被两家同时惦记的肉。”

茶水很烫，他抿了一小口就放下杯子。

“你提醒得对，但别打草惊蛇。”清茶说，“我们等着看谁先下筷子。”

石磊没有说话。

他的目光落在清茶脸上。

片刻后，他拉开椅子坐下，身体靠进椅背，左臂的绷带在桌沿上蹭了一下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“等？”石磊重复了一遍这个字。

清茶拿起一份文件，翻开一页。

“对，等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动，只会让两家都警觉。九寒自己也有分寸，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被人套话的人。”

石磊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“如烟和三区七号板房那边呢？”石磊问。

“安排了人。”清茶头也不抬，“沫沫亲自看着，不会有事。”

他翻过一页文件，铅笔在某个段落上画了道线。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，和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
清茶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，关节处有握笔磨出的薄茧，他翻过一页，拿起铅笔，在某个段落上画了道线，线画得很直。
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，合金玻璃外是方舟城核心区的灯光，密密麻麻。

石磊盯着那些灯光看了几秒，又转回视线。

“林瑾瑜给了底线。”他说，“不接，不退。”

清茶终于放下文件，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