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秦风犹如一具被抽去脊骨的残躯,硬生生在炼狱里熬了三天。
蚀心蛊的屠刀,终于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。心肌撕裂的剧痛,从每日四次,疯狂飙升到了每日七次!
第五次极限针灸,耗在了第四天的深夜。
第六次,砸在了第五天的黎明。
八次续命底牌,只剩最后两次。
秦风像个濒死的老人,死死蜷缩在腥臭的兽皮毯里。陆广说过,只有这个姿势,才能让濒临崩溃的心脏,少受一分活剐的罪。
每一次呼吸,喉咙里都像塞满了带血的碎玻璃。
幽蓝的系统面板在漆黑的洞穴中闪烁,红得刺眼。
【蚀损进度:35%!】
三天前,这个数字还停留在14%。
平均每天七个点的疯狂反噬!照这个速度,再过两天,就会彻底撞上50%不可逆心肌坏死的鬼门关!
秦风紧闭双眼,听着溶洞中央那口温泉“咕噜咕噜”地翻滚。
“秦风。”
岩壁方向,突然传来陆广极其沙哑的颤音。
秦风连眼皮都没抬。这三天里,陆广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去盯着那片黑土,换来的全是一次次摇头叹息。
他早就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但这一次,陆广干裂的嗓子里,挤出了两个仿佛带着血丝的字眼。
“出……出来了。”
秦风的眼睫猛地一颤。
他拼死撑起千斤重的身体,双臂不可控制地剧烈发抖。肘关节在潮湿的兽皮上狠狠滑了两次,险些一头栽进泥里。
陆广踉跄着扑过来,一把架住他的腋下,将他从榻上硬拽了起来。
两人犹如两只将死的厉鬼,一步一挪地蹭到东侧岩壁前。
昏黄的油灯凑近。
第三处凹槽里,那片被温泉热气蒸腾了六天的黑土,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一株指甲盖大小的幽绿嫩芽,正倔强地探出头来!
嫩芽呈现半透明的玉质,叶脉中隐隐有银色的光点如水银般流转,散发出一股清冽至极的异香。
秦风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砸在粗粝的岩石上。
他伸出右手,可是痉挛的肌肉根本不受控制,手掌抖得像是在抽风。
他咬碎牙关,左手死死掐住右手手腕,将那两根沾满血污的手指,一点点、一寸寸地按向那株嫩芽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