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晚棠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，把碗放在一旁，转向小丫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先介绍一下自己——我叫云晚棠，你可以叫我云姐姐。这个是阿越哥哥。”

小丫头把嘴里的饭嚼得干干净净，一粒米都没剩，才放下筷子，认真地抬起头来看着她：“云姐姐，阿越哥哥，我叫许随月，你们可以叫我满满，满月的满。”她的声音细细的，但咬字清楚，能看出来被教得好。

云晚棠点点头，“那满满家里还有别人吗？”她问得随意，心里大概有数，但还是等她亲口说。

满满低下头，捏着裙角揉了揉，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：“外婆让我在家等哥哥，后来外婆就变成怪物了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重新抬起头来，大眼睛湿漉漉的，却没掉眼泪，只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眼底晃了晃，“我不知道哥哥在哪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。外婆只说，让我在家里等，哥哥会回来找我的。”

云晚棠没有急着接话。

她安静了两三秒，让她把那段话带来的情绪自己落一会儿，然后才轻轻开口，语气和缓：“那满满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一直在家等，没有人保护你，也没有吃的了，怎么等得到哥哥呢？”

满满抿了一下嘴，没有回答，但也没有摇头。

“你跟着姐姐走，姐姐养你。怎么样？”云晚棠往她那边倾了倾身子，让自己和她平视，“姐姐家里有很多好吃的，你想吃多少都有。姐姐也答应你，会帮你找哥哥。”

满满看着她，那双黑亮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已经见了底的米饭，又抬头看了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岑越。

他靠在墙边，没看她，姿态松散。

满满收回目光，攥了攥裙角，过了几息才开口，：“可是我没什么能给你们…养我不划算。”

云晚棠微怔，伸出手，没有直接去碰她，只是把手掌摊开在她面前，掌心朝上，等她来握，“等找到你哥哥了，你让他还我。在那之前，你先跟着我。好不好？”

满满看着那只摊开在她面前的手，掌纹细细的，干干净净的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把自己的小拳头放进了云晚棠的掌心里。

云晚棠轻轻合拢手指，握住那只小小的手，指尖传来的触感凉凉的。